如果我只是緘默著,保持冷靜,這個季節少見的冷顫。
冰冷地揮舞著麻木了,溫度在灰色裡潛伏進地底,一種前進的思索
不斷不斷湧出,像是雨水,滴滴答答地,
飄下,停止,掉落在衣襟的縫隙裡。
被靈巧地掩飾住了,企圖,也從來不刻意去遺忘。
那種天生就必須在人群裡 逃離,往上爬的念頭。很膩,可是也很刺激。
覺得被冒犯了,傻笑不以為杵,就過去了。
這個季節的雨就像厭煩的念頭,很快就變成過去。
與妳見面之後,我戴上耳機,繼續逃避著外在的嘈雜與混亂。
也算不上逃避,只是不耐,不耐著外界的紛擾跟自以為清高。
也許我也被同樣的眼光排斥著,那又如何?
我有妳的翅膀,比我更相信我的妳。
在只有彼此存在的幾小時裡,外在的一切不斷流逝經過,但是卻
一點都不瑣碎,一點也不讓我心煩意亂,因為我們在自己的世界裡
微笑著,注視著,此刻。
一起分享擁抱著的瞬間,世界變得透明,妳的聲音與我的回應在空氣
裡撞擊著,發出悅耳的回聲,只有我們聽得懂的頻率。
骨子裡還是個憤世嫉俗的青少年,血液裡還流著太多不滿現實的吶喊。
只有回到老朋友的懷抱,可以讓身體裡的那個忿忿不平喘息,覺得很安心。
美好的章節結束。
走出捷運站。這裡的風一逕地大,永遠適合喘息。
清醒著,卻沈溺在耳機裡的妖嬈歌聲,也許不是清醒。
夜裡飄著細雨,就像去年某個味如嚼蠟的深夜,下著喘不過氣而冰冷的雨;
那時的茫然漫溢成此時的雨,一樣的溫度,卻不再不知所措。
逆著風,讓雨絲劃過臉頰,一吋吋甦醒的清醒擴散開來。
那只從夢境裡飛走的胡蝶,代替我給妳我的祝福與感動。
(張愛玲說過,每一個蝴蝶都是從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來尋找他自己。)
深談。
浮士德。
必須更強韌更堅信自己的信念。
於書本是,本事。
於人性試煉,戒慎。
不須恐懼,因為有足夠的自我與信任去面對。
當恐懼大到無法理智思索時,就是臨界點,提醒自己面對那麼大的恐懼,
當下已沒有解決能力;得好好反思,面對他,無懼但謹慎。
原來自己判斷人的能力還是很對的。
每個人的言行都透露出他是怎樣的人,這樣的訊息。
好好把握每個細節的弦外之音,讓超然的力量與理智的決思來判斷。
該拉大距離時絕不遲疑。
保持自我的空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烏鴉總是聒聒嚼舌,說大家都跟他一樣黑。
冰冷的這時候,烤一爐火,把僵局融化了。
我看見火苗裡明亮的圖像,手舞足蹈著接近未來的模樣,火光熾熱啪呾地
舞動著薪柴,充滿著希望的聲音很強烈很愉悅。
我不再是手裡僅存最後一根火柴棒的女孩。
冰冷的冬夜,我可以點起微弱的火光,融化我世界裡的殘酷,從記憶裡
找尋出意義的脈絡,順著火苗燃燒跳動的節奏,挨著火光閃爍的瞬間,
我找到可以面對的力量。
曾經以為栽滿蘋果樹的世界,原來只是無花果樹。
蘋果被人性吞噬,貪婪的本質浮現,我們都還在尋找那永遠不會綻放的花朵。
燦爛如血,巫豔絕美。
在碎片裡撿拾殘缺的自我,拼湊完美的面具。
永恆不會在邪惡裡存在,因為他們不信任不認同,只是繼續躲在堡壘裡與
自己嗜血的影子共舞,與自己的可悲狂歡。滿足於一個一個日夜更佚永不
止息的迴旋,朝夕改變的臉孔,必須在不同舞台的故事裡登場。
在不同的特質裡滿足完美的假象,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對象裡滿足完整自我
的構築,反射而出只是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假象,墮落邊緣,醜陋掙扎的碎片,
每一片都只反應了自私的舞爪張牙,每一個切面都只看見自我碎裂邊緣的殘缺。
需要外在不斷、持續的進行不同的情節,來滿足不同故事裡的自我,以為不同
的自我都真實存在,都必須存在,只是自欺欺人。只是不甘寂寞,只是妄想著
成為自己世界裡的神,透過火光,無比放大自我的影子,就以為那是全部了。
可惜,骯髒混濁,沒有了光線就不存在。
可惜,我們的世界,存在許許多多,這樣妄為任性的魔鬼。
躲在城堡裡的,是強盜。
我撚熄手上的火柴,吹散餘燼頂上的煙。
歡迎來到,殘酷的世界。
很多事情,其實不必明白得徹首徹尾,就知道改變了。
偏偏會掛念會在意,所以讓自己變得敏感悲觀,已經慢慢變好的又變得黑暗浮躁。
可以很輕的。
所以,過了此刻,我選擇放棄了。過去的,改變的,就讓他入土為安吧。
小十,我也懂了,那種非自願被擱置的感覺,我也會好好調適著,讓自己更好。
人生的風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我沒辦法用我單獨的熱情填補你的冷淡,跟空白的一整年。
你有你的,我也有我的,不同的故事。
往後,也許不會有同行的機會了。
敘舊的熱情不再,當你感覺到冰冷就是結束的時候。
談戀愛跟知心好友其實很像,或許更可說是人跟人的互動;就是跳探戈,當一方
腳步慢了一拍,你拼命想將它往節奏上帶,偏偏他已找到他自己的頻率,那是你
無法聽見的旋律。
最好的辦法就是,換個舞伴,換支曲子,繼續往漂亮燦爛的旋律上旋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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